想说,我便陪着你。”
润玉慢慢松开苏落,转身背对她,仿佛这样就不会被他看到自己的脆弱。
“小时候,我随母亲一起生活在太湖……”润玉用着平淡的语气叙述着过去,仿佛说的,只是和他毫不相关的故事。
他想在苏落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,可在周身寒冷刺骨之时,他迫切地想从苏落这里汲取温暖。
苏落眼泪蓄积在眼眶,她从背后拥住润玉。他冰冷的手,附在苏落的手上,紧紧握住。
“失血后的寒冷,一点一点刺入我的脏肺,你知道冷到极处是什么滋味吗,五内俱焚,全身脏肺,骨头,仿佛都在沸腾,燃烧……实在太难熬了,每一天,我都恨不得,一死了之。”
“等我再大一些,能够幻化成人形,极少以真身示人,鳞片下那一身伤疤,丑陋,屈辱实在不堪。”
润玉紧紧抓住胸前的衣服,衣服之下,满是伤疤。
苏落站到润玉面前,将他攥紧衣服的手轻轻拿开。然后,她微微低头,虔诚的,在润玉心口落下一吻。
润玉心神一震。这一吻,隔着布料,在他心间点了一把火。
苏落仰头看着润玉:“我希望有一天,你能试着与过去和解,未来还很漫长,你会认识很多人,总会遇到珍视你的人,她并不会觉得丑陋。”
苏落轻轻按在润玉胸口:“起码……我不觉得丑陋,想来,润玉的真身,应是天下最好看的。”
苏落故意逗他:“不不不,是天下第二好看,第一是我才对!”
润玉眼中添了几分笑意:“不管天上人间,落儿始终是落儿。”
见润玉不似刚才那般伤心,苏落开口问道:“后来呢?你后来,又是如何度过的?”
苏落想了解他,他的过去,悲伤,苏落都想知道。
“后来,我听一条老青鱼说,鱼离开水,就会死去……”润玉努力回想自己的过去,猛然想起那些错乱的记忆,“原来我错怪了母亲,不是她抛弃了我,而是我离开了她!”
润玉脸色变得很难看:“我要再去一趟洞庭湖!”
不知怎地,苏落脱口而出:“我陪你一起去!虽然我只是一介凡人,可我想为你做些什么,哪怕只是陪着你。”
头一次,如此直白的袒露心意,苏落有些退缩地避开润玉的注视。
润玉轻轻握住苏落的手:“你只要陪在我身边,我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两人来到洞庭湖畔,润玉牵着苏落的手,自长长的台阶之上,一步一步走下去。
苏落好奇地看着周围,没想到洞庭湖之下,人力所不达之处,还有这般奇景。
彦佑前去通传,润玉和苏落侯在门外。
“干娘性倔,还请大殿海涵。”
“无妨,几句话,在这说也一样。”润玉上前,撩开衣袍,跪在门前,“昨日对母亲说了很多重话,心中深感不安,离开之后又忆起一些旧事,这才知道,是孩儿错怪了母亲,原来,不是母亲遗弃了孩儿,而是孩儿抛弃了母亲……”
看着润玉瘦削的肩膀,苏落捂住胸口,只觉得针扎一般难受。
润玉三叩拜,而起。苏落与润玉相视,上前主动牵住他的手。
她无力安慰道:“总会好起来的。”
润玉握紧苏落的手:“走吧。”
润玉将她送了回去,苏落突然失踪,旭凤已经将府邸翻了个底儿朝天,若再晚回来一刻,怕是此事已经要闹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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