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笙在附近的一个小客栈落了脚。
他并没有因为女孩儿是个浑身病疮的疯子而嫌弃她。
他为她沐浴更衣,换上新净的衣裳,将一头打满泥结的头发梳顺,给她请了渡口最好的大夫为她看病诊治。
还是那个参辛巷的吴大夫。
吴大夫是目睹女孩儿所有悲剧的人,可俗话也说了,不是人人都是观音菩萨,有着救苦救难的慈悲心肠。
他是个凡人,一个有着家庭,为一日三餐奔波操劳的凡人。
花楼老板娘是他的大主顾,诊所里头大部分的生意都来源于她,没人会为了一个与无关紧要的人去砸自己的饭碗。
所以他并没有过多的言语,只是尽职尽责地给病人看病开药。
“她受的伤太严重了。”经过一番诊治后,他如是道:“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,都已病入膏肓。有些人活着,还不如死了的好。”
“你是大夫。”
梁笙望了一眼身旁双手胡乱地比划着咿呀歌唱的人儿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
吴大夫站了起来,走到药柜前道。
“治病救人是你的天职。”梁笙道:“至于是死是活,那得要等她清醒之后再做决定。”
“我的药,只能治愈她的皮肉伤。”
吴大夫将拣好的药交给他道。
“谢谢。”
梁笙接过药,便将她背起,朝诊所外走去。
望着这一老一小消失的门口秋风中的身影,吴大夫有些怔忪出神,可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病人给唤回来了。
经过梁笙的一番坚持不懈的调治,女孩儿的身体很快便恢复了起来。
至少在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。
而女孩儿那疯疯癫癫的形状依旧没有改变,很多时候三更半夜忽然就唱起了歌来,那咿咿呀呀的声音,搅扰得邻里不得好眠。
在连续被好几家客栈赶出来后,两人也只能睡破庙了。
“你呀!”梁笙看着面前这模样清俊,跟自己一般大的女孩儿道:“我知道你歌唱得好听,总不能没日没夜地唱吧!你不累么?我看你声音都沙哑了。等明天我得去看看那里有蜜茶卖,给你买些,润润喉。”
谁知蜜茶二字一出,正唱得起劲的女孩儿忽然停了下来,一脸惊恐地望着他,那难以置信的模样保持了足有半刻钟,才拼命地摇起头来,连连后退,道:“不要!我不要喝蜜茶!我不要喝!”
“妖女!给老婆子出来!”殿门外突然传来的叫喊声,吓了正看元怜跳舞出神的初玉一跳。望向桐业,桐业却是一脸你惨了的表情,使得初玉不由自主地赏了他一个大白眼。
“王嬷嬷!”初玉打开殿门微微吃惊道。
“你看我都一把老骨头了,也算是快入土的人了,算是老婆子求你了好不好!你就救救我们王妃吧!王妃为人善良,从来与世无争,她不过是想要和王爷平平静静安安和和地度过余生。无论你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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